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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没有改革开放……

时间: 2018-12-22 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114

 

 [题记]

 40年过去了,这流年岁月相当于许多四零后、五零后人,他们一辈子的大半生。倘若中国没搞改革开放,作为个人,我们都可以想见得到,这40年…… 

 “可能是这样!”老关吼了起来。他说,单位5年未调升工资,这次只择优调10%。他估摸着,自已无望,心中有苦不好说。他想他肯定调不上,当关婶问他这事儿时,他没好气地吼了起来……

 儿子关五连(中国女排获五连冠那年出生的)放学了,他今年18岁,读高二。

 “爸,我的月票要充值了,3块钱一个月。”五连说。

 “我到月初时关饷了,再给你,要等一个星期,这个时候我没钱了。”老关无奈地告诉儿子。

 儿子还算听话,只好说:

 “那这个星期,我骑单车吧!”

 儿子骑着单车上学,正值街上有人卖军大衣、军皮鞋,这可是五连朝思暮想要的东西。他凑上前去,一问,50元可买大衣与皮鞋。但他身上设有1分钱。他想用单车换,单车是爷爷退休不上班了后,送给他的。没想到,生意人同意了。五连那天放学后,只得走路回家,但他很神气:军皮鞋笃笃地踏着路面,军大衣披在身上风彩照人。进得家来,老关与老关婶一见,问清楚后,大骂了五连一顿,关婶还哭了一场:“你这败家子,人大了,不把我们放眼里啦,几十块钱,你爸一个月还挣不回来的哟……”

 这时爷爷从楼梯屋出来了,那是工人宿舍楼梯下的斜向空间,用芦苇席挡出的一间偏厢屋,刚可弯腰进去,摆一张床。关家是一间屋子,住儿子儿媳,还有孙子。

 “五连,你上学怎么办?”爷爷问他。

 “爷爷,我提前一个小时,5点钟就起床,边跑步边去上学!”五连一向很尊敬爷爷的。

 “你到我楼梯间来,五连。”爷爷叫他。

 爷爷拿出一个存折,上面有100多元存款:

 “孙儿,你到上面取5元銭,3元钱买月票,还有2元你自巳买点中午点心吃。”

 原来,粮食定量,他们家只吃两顿。

 “爷爷我不要,我知道这是你订棺木的钱。”

 “去取吧,爷爷有办法。军大衣和军皮鞋保护好,别丢了,我的小孙子都18岁了,是要神气点才行。”

 五连大喊了一声“爷爷!”,含着感激,拿着存折走了。

 很快,要过年了。关婶忙前忙后地排队、领票、购年货,有1两木耳,2两黄花,每人3两肉,一户4两油等,还有各种各样的票共20多种。大伙儿还是高兴的,必竟有比平常多的东西可买,年味依然给浇起来了。

 大年初二,女儿、女婿从农村来给老人拜年了。女儿知青下放农村后,找了个民办老师乡里伢结了婚。他们带来了鸡蛋一包封(约16个),面条2包,纸包点心2盒,外加一条3斤重的腊肉,许是民办学校分的一点肉,老关家很高兴。关婶见女儿女婿连绒衣绒裤都没穿,只是单裤上罩条棉裤,关婶心疼起来了。她连续两天两夜给女儿女婿,用旧裤改了两条出来。

 年过完了,单位上正组织职工学习党报的新春社论,老关要写心得体会,那晚他没睡着。

 天快亮了,老关望着东方的白肚云,发着呆:儿子明年要高考了,女儿又嫁到了农村,一辈子当农民,父亲的身体已一天不如一天,他老的棺木说要置办,至今未办……这日子咋这么难啊!

 这时,天空露出了一丝霞光,老关瞭望着云天,大自然赋予人美好,快天亮了!可是现实生活中,要怎么样,老关家才不耽忧,不贫穷,不窝囊哩?他期盼能有一套好房住,能有本事把女儿接到城里来,能让儿子买上他心爱的衣物,能让老人安度晚年、而不至跻身楼梯偏间,能买东西不用票……这是老关的梦想。

 此文是素描了按老路子走、未搞改革开放的某一年,一户普通职工老关家的情景。笔者试着设想了一下,或许应不差,大概应该就是这样吧——籍以此文,纪念中国改革开放40年。(武汉市军休一中心 水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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