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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河

时间: 2018-12-05 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60

 

 母亲河,原是生命深处恋情牵连的至爱之河,淌湿了一个游子背井离乡的每一个眷恋日子。河的温柔早已荡满了整个无忧无虑,赤脚奔跑的童年。

 早年的白沙河畔,一座座青砖瓦屋零零落落,似野生的树一样散淡而无秩序,杂乱中却独具别样的野趣,形成了一个个古老的村子,几百年的历史岁月的风霜,却将一个个村庄洗尽铅华,尽显一派古色古香的本色。

 躺在那纯真质朴的瓦屋中,远山含黛,连连绵绵地耸起生机勃勃,青青翠翠的绿,绿涌温柔的浪花,汇成了碧波荡漾的浩瀚大海,一颗心在那海中泅游,有一种四野广阔任我游的畅快味道,令身心舒畅。白云袅袅,和屋顶飘起的炊烟,深情款款地缠缠绵绵,好似有一些远古的人生淡味深藏其中,令人久久地咀嚼回味。母亲的声音响起时,一朵洁白无瑕的巨大白云,从屋顶上徐徐地飘到门前,凝在苍穹上,好似在静止不动地,别有深意地对自己凝望。母亲说,孩子,明天就离家从军了,中午糊汤面吃不?自己喜滋滋地爽快回应,当然了,妈知我喜欢吃芝麻叶糊汤面!糊汤面,工序繁杂许多,要先洗干净芝麻叶,洗了一大盆子,再切成细节,然后再放入盐油,再搅拌面糊糊,将这些备料放在锅台一边,开始和面,面和好后用擀面杖擀薄用刀切成一指宽的长面条,加上一锅白沙河担回屋的清水,开始一把柴一股烟地烧开锅水做面。平时很少吃这样的面食,只有节日才能美餐一顿。

 母亲整日面朝黄土背朝苍穹,忙忙碌碌,汗水涔涔,已是疲惫不堪。自己心中忽然有点难过,也许自己不该贪吃糊汤面,胡乱地吃一顿,也许可以让母亲清闲一点,休息一下。自己很想对母亲说一句:算了吧,妈妈,煮一锅利水面就可以了。可话到嘴边自己又咽了下去。望着门前苍穹上那朵白云,忽然心有所动,母亲不就是那一朵白云吗?它走了迢迢千万里的路程,谁也不知它在乌云滚滚中忍受过了怎样的煎熬,在狂风肆虐中品尝了怎样不堪回首的苦涩,方脱净为了一朵白得令人怦然心动的白云,和我相遇,将一朵洁白的温柔馈赠给我。母亲不顾劳累不堪,还要细细致致地为自己煮一锅糊汤面,不就是似那朵白云要表达自己的温柔爱恋吗?我可以断然拒绝她表达爱的权力吗?自己于是静默在了四野浩荡的岁月中,眺望那一条蜿蜒在广袤大地上的白沙河。那河远远的,也可一眼望见它那沉淀了杂质的清清澈澈,那样娴静,那样温婉,那样带着了一种诗情脉脉,缠缠绵绵的温柔,似和自己有了一种默契,在苍茫的心绪中,静在了旷远广阔、浩浩荡荡的岁月中了。

 灶房中,渐渐飘来糊汤面的香味,那是乡村墉常过日子的味道。斑鸠声声,高低起伏,叫得岁月一片空灵旷远,此时方懂了乡村青砖瓦屋中听斑鸠叫的美妙,好似将人心中堵塞的一堵堵墙拆除了。

 岁月一片静好,村前蜿蜒千里的白沙河在静静地流。一河两岸的树在随风摇曳,受了河水的滋润,它们婷婷玉立地格外青翠,格外柔媚,格外清爽,河水在它们的枝枝叶叶中运行,好似鼓动了它们生命的韵律,身姿中有了上善若水的蔓妙,有了风情万种的低吟浅唱,有了柔情似水的温柔,河岸边的树多么幸运,那样清澈的水,毫无污染的水,渗透进了它们的生命,鼓荡起它们生命的激情,它们方那样意气风发,气宇轩昂,远远地静观那些树,在静的美妙中,望见了水,清清澈澈的水,在山间奔跃千里,沉淀了生命杂质的水,远离山外污染而弥足珍贵的水,在树的生命中,形态中,翩翩舞姿中,以另外的千姿百态在呈现水的风情和物质。细观那一河汤汤淼淼的水,在山间芬芳的阳光下,泛着光泽,荡着轻柔的波纹,带着青山伴绿水的记忆,叩响了广袤大地的宁静,回荡出了静谧闲散、无忧无虑的生命痕迹,冲洗掉了繁重体力劳动带来的身心疲惫,让生命舒展开来,透出畅快。

 乡村繁忙的季节,父母不辞辛劳东畈干到了西畈,黑汗水流,斗志昂扬,人们笑说土里可以干出千万元户,戏虐的笑声不断时,一个个男子汉裹一身黑泥汗水,匆匆地走到河湾上游岸边,跃入水中,顺水仰泳飘流。清清的河水似给他们以温柔的按摩,小鱼一群群地蹭吻着他们,他们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。他们在泥土中打滚,在河水中激昂人生中乐趣,河水给荒凉的人生填补一份诗情韵味,给他们弱势无助的生活也增添了一种自强自立自爱自重,奋斗不止,拼搏不息的力量。第二天,母亲沿着河边小道,送我到祖国需要地方,功成名就回家探望,白沙河仍是那样的温馨可爱。(武汉市军休三中心 路兴录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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