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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时间: 2018-10-24 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116

 

 父亲离开我们3年了,是那种永远永远的离开,3年的时光里,一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,心还会痛。在他的忌日,清明节或有时间时,我们都会给他上香烧纸,表达我们的哀思,但父亲可能并不知道,那个世界就是一个幻境,没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
 小时候,父亲是偏爱我的,虽然没有听他说过,从他眼睛里我感觉到了。从记事到父亲去逝,我们父子语言交流很少很少。儿时,父亲因工作经常不在家,回来了也很少说话。有印象就是,一次下雨,我总出去玩,父亲说也不听,一上午换了两三件衣服,父亲打过我一巴掌,我被打惊风了,一下休克几个小时才过来。父母吓坏了,从此父亲再也没有打过我。对我们的成长与教育是“放养”式的,从不干预。我从小学到高中,父亲没有去过学校,更没有开过什么家长会,就是我那年下乡当知青,他也没有送我,只在当兵入伍时,送到县城,但在点名上火车时,他也不在场,看到别的新兵成群结队家人相送,我心里非常羡慕与孤独,偷偷地哭了。从此几十年的军人生涯,父亲只去过2次部队,平时就是一个月写封信,格式固定,内容类似。有一年冬天,大概两个月没有回信我,后来才知道是我爷爷去逝了。我与父亲总是这样淡淡的相处,他的慈善与慈爱,不用语言表达什么。

 父亲一辈子就是一个小公务员,一个勤快的,勤俭持家爱我们的非常普通的人。一辈子从不找别人的麻烦,不求人,光明磊落,不会耍心计。有一年,在单位知青点负责,年底杀猪分肉,每个知青一份,他自己却没有,这种奇葩的行为,现在人是不能理解的。就这样甘愿吃亏,而无怨无悔。

 父亲去逝后,他单位办公室主任告诉我,我父亲档案中有1949年6月工作的记载,他是按50年参加工作退休的,该享受离休的待遇没有享受,但他从来不吭声。为此母亲一提起就要唠叨,他不言语,吃亏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,生命的一部分。工作踏实干,好处从不粘边,真应了老话,吃亏是福。我父亲85岁走时,无疾而终,没有给儿女添一点负担,虽然我们万般不舍,可细想想,这也是父亲对我们的大爱,大爱无言。他走的那样平静安祥,我赶回去,抓着他的手,一丝丝冰凉穿透我的心,可他脸色红润,象熟睡一样,只是不再看我们一眼,任由儿女子孙哭泣呼唤,他沉睡了,累了,不再醒来。

 下葬那天,风和日丽,当我们全部处理完后,回家的路上,狂风大作,瞬间降温,我心里想,父亲是疼爱我们的,怕我们受苦受冻,在冥冥之中保佑呵护着我们。

 转眼3年了,每次跪拜在父亲坟前,才体会到阴阳之隔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与无奈。父亲一生,量力而行,身体力行,谨慎小心,懦弱怕事,作为杨家长子,他除了基本生活开支,都寄给爷爷奶奶补贴家用,为此,妈妈心疼我们,也没少与父亲争执吵架,但在孝顺孝心孝道上,父亲是我行我素,一反平时的逆来顺受性格,执著而坚定。我家住在一个水库上,冬天我们上山砍一些柴火,可以省一点煤,叔叔几百里用个人力车拉回去,顺便带点大米白面什么的,改善爷爷的生活。在机关我家是最穷的那个少数,收不抵支,我会写的第一个应用文就是借条,每月二十几号,家里没有一分钱可用,父亲不在家时,我就去局办公室主任家,写上一张"今借到人民币拾元整”的借条,签字后到财务科支出。父亲领我们上山砍紫,拾橡树壳与橡籽,机关干部可能就他一个人这样做,为了生活不怕别人笑话。一个秋冬大摡可以卖个二三十元,我们非常开心。他对农民,对地位比他低的人很亲切友好,我们住农村时,我家有棵李子树,李子熟时,他一个村庄挨家挨户送到,那里老百姓到现在,去我家住过的小院,还说去老杨家去玩,念叨父亲。他从不巴结领导,他从薄山水库,调到没有人去的宿鸭湖魚场工作,担任捕捞队长,任劳任怨,从不叫苦。一次在大堤上碰到了他以前一个科的同事,别人已是驻马店地区副专员,同事问了父亲情况,我弟弟上学在农村小学,条件太差是个问题,同事就帮父亲调回到老家河南平舆县民政局工作。父亲的一生平平淡淡,没有什么可歌可泣,平凡的如一滴水一棵树一块石头,他含辛茹苦地抚养了我们兄弟姐妹长大成人,这就是他老人家的最大贡献。

 父亲,天堂也分离退休吗?分什么级别吗?如果不分,你就不用纠结那些了,您的儿子也是小民一个,只是秉承了您的孝道之心,善良之本,无论对我们的母亲和长辈,对待亲人和朋友,对待自己家人,我们做到无愧于心,这大概是对您最好的祭奠吧。

 父亲,您的子孙都来看您来了,那阵阵秋风与苍茫大地,在为您呜咽,那凄凉的秋雨,就是我们的泪水。父亲,您惦念我们,就托梦我们吧,那怕仍无一言半语,我们也会惊喜而泣,父亲,您听到我们的呼唤了吗?(武汉市军休五中心 杨 林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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