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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高

时间: 2018-10-09 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38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杜甫的七言律诗《登高》赏析

 

 又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。读杜甫的《登高》,别有一番感受。

 杜甫(712—770) 字子美, 祖籍襄阳,生于河南巩县。曾居长安(西安)少陵,自号少陵野老。杜诗追求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语言老练,诗艺老道,更为了有别于后来的杜牧(小杜),学术界称其为“老杜”。《登高》一诗是杜诗中的精华,了解我国优秀诗词文化,不可不读。

 安史之乱中,杜甫作为难民漂泊于成都一带,居无定所。《登高》写于唐代宗大历二年秋(公元767年),其时诗人已56岁,居于夔州。人说诗有诗眼,这首七言律诗的诗眼就是它的题目。一般以为,此题是指重阳节登高。但如果仅仅理解为“登上高坡”的意思,那你就很难读懂这首诗,更难以走近杜甫。

 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首联描写江边空旷寂寥的秋日景色,但到此为止还远远不够。这两行诗的妙处在于“猿啸哀”和“鸟飞回”:暮秋已至,繁华热闹即将结束,飞禽、走兽可以回到自己的巢穴和洞窟,而诗人却不能。虽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四年,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,争夺地盘,社会一片混乱。他只得继续“漂泊西南天地间”(《咏怀古迹·其一》)。寥寥数字,心底的苍凉便跃然纸上。

 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这是本诗的颔联,被诗家奉为名对佳句,历代传诵。细细品来,真是高妙绝伦。第一,对仗工稳、巧妙。“落木(叶)”前用“无边”修饰,写的是广阔,之后,“下”写速度之疾,“萧萧”写气势之盛;与其相对,“长江”之前用“不尽”,写历史的深度,之后用“滚滚”写当下的壮阔。“来”字更有精妙之处,一是它与“下”都是趋向动词,对得起来,二是它既能押韵,又暗含着“去”,可以表达面向未来的意思。第二,前一句是垂直方向,从上往下,重点展示的是空间,后一行是水平方向,由后往前,展示的是时间。单看一行很单调,两行一呼应,马上就有了立体的感觉。这就是对仗的妙处。第三,树叶下落是衰退,江水东流是前进。诗人用这样的办法告诉我们:不要在乎生活短暂的失落,抬起头,往前走,去创造美好的明天!

 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

 颈联也是一副对子,这是律诗的一种形式审美。“万里”是空间,与“作客”搭配,写漂泊之遥,“百年”是时间,与“登台”搭配,写流离之久;“悲秋”写心情的困顿,对“多病”之身体痛苦;“常”对“独”,反衬了诗人无限的孤独。至此,我们必须要问一个问题了:诗人56岁,在当时已属高龄,又体弱多病,干嘛要去登台呢?而且还是一个人?难道老杜也像今天的一些人那样喜欢跟风,喜欢凑热闹,越是哪里人多,越是要去添堵吗?非也!老杜所登之台,绝非旅游热点。老杜之“独”,独其一人也!他是想念自己的故乡,他是想望美丽的山河,他是忧心祖国和人民的命运!

 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这是全诗的尾联。看似平淡,却蕴含深意。前一行继续颈联的情绪,写诗人饱尝贫寒艰难之苦,国难家愁,白发增多,后一行说因为生活潦倒,最近酒也戒了。但我们要问:诗人忧国忧民的思想放弃了吗?没有,以前没有,当时没有,杜甫的诗作告诉我们,这是他终生没有改变的一个主题呵!

 饥寒交迫,疾病缠身,却坚守着做人的理想信念,这就是伟大。

 因此,我们应该明白《登高》了,那不是地理意义的登高,不是生活追求的登高,而是精神境界的登高。

 如今,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双休日,黄金周,游水潜海,爬山登峰,谁都比杜甫会玩儿,可是,我们的思想境界距杜甫、距我们的祖先是不是越来越远了呢?

 为了我们的人生更有意义,朋友们,让我们跟着老杜去登高吧!(武汉市军休一中心 张传真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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